强恕而行,求仁莫近焉。
所谓独立人格,是指坚守自己的价值理念和生活信念而独行其道的一种人格。这就是集义所生者,即不断将义理集聚于身体之气(体气)而生出浩然之气。
[3] 孟子很果断地说道,他四十岁就做到不动心了,即没有任何恐惧感或足以使他发生动摇的压力了。孟子的学生公孙丑问孟子:夫子加齐之卿相,得行道焉,虽由此霸王,不异矣。孟子的尚志,是以仁义为其内在根据的,这就是道德意志。通过这些例子,孟子说明,天将重大历史任务降落到某些人的身上的时候,必须先使他的肠胃经受饥饿,使他的身体经受穷困,使他的行为总是不能如意,这是为了动心忍性即动摇他的心,坚忍他的性,增长他所缺乏的能力。孟子所提倡的,就是这样的独立人格。
大人是大而化之的圣人,他只是端正自己而万物随之能够端正的人。人的身体是具体的,体之充也之气是在具体的实践活动中表现出来的,如同北宫黝、孟施舍的所为,但孟子却与他们不同,甚至与告子也不同,孟子的浩然之气虽然也在身体之中,其中却有道与义。思作为理性形式,是以性为内容的,性就是天所与人的道德价值,它不是形式理念,而是道德情感的扩充,因此说,尽心便能知性,知性便能知天。
[12]《孟子·告子上》七章。无以小害大,无以贱害贵,养其小者为小人,养其大者为大人。[30] 康德:《判断力批判》下,第119页。天道与人道的问题就更是一个价值论的问题。
……[3] 这里所说的天作云、下雨,显然是自然界的气候变化的物理现象,不是说,有一个人或神在那里作,如同民间神话中的雷公,击鼓而兴云下雨。这里虽然也是天人关系问题,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人之学。
五、天人合一 前面所谈,都是天人合一的问题,只是侧重在天的方面。禹之行水也,行其所无事也。但是,就其重要性而言,孟子显然将道德性置于生物性之上,而且强调人的自主性。事物之性,也就是所以然之故。
这里也谈到天下之民的决定作用,即传与何人,是由人民的意愿和行动决定的。[12] 丰年多懒惰之人,荒年多强暴之人,这不是由于天生的资质有不同,而是由于环境使这些人变坏了。其最后目的或终极目的既不是超自然的创世主,也不是人的理性的需要和假设,而只能是自然界本身。这一点,康德本人也是承认的。
这是对于命对人的强大作用及其严重性的一种最明确的表述。义命合一之命,就是《中庸》所说天命之谓性之命,也就是郭店楚简《性自命出》所说性自命出,命自天降之命。
不谓命是说,不从命上说,只从性上说,性就是命。诚本来是指人的诚实之心,是人的重要的道德品质,但是,孟子所考虑的是,人的诚实之心究竟从何而来?其回答是,来自自然界的生命目的。
这里的主体是人而不是上帝。所谓上下与天地同流,正说明人心与自然界的生命流行同运同行、完全合一,这才是真正的自由,而不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寻找生命的自由。来自自然,又回到自然,这就是人生的全部秘密。还有一种智,那就是顺应自然、尊重事物之性的智,可称之为大智。人的价值是天给予的,这里的天决不是一个虚设,也不是宗教哲学所说的上帝,就是说,人的价值不是天然而来,也不是上帝给予的。[16]《孟子·告子上》十四章。
这里的意思是,做我所应做之事,不必考虑现实结果,也就是只求目的,不求结果。其所以不同,就在于天有不同层面的意义。
在孟子看来,天虽不是上帝,却是最高存在,没有任何东西居于自然之上,也没有任何东西居于自然之外。即使是面貌丑陋之人,如果斋戒而洗得干干净净,则可以祭祀上帝。
目的和价值意义上的天,既不是上帝,也不是超自然的精神实体,而是作为生命整体的自然界的一个层面。实体是单一的、不可分的、不可入的、静止的、不变的、始终如一的。
他更不承认人类的道德目的与自然界有任何关系,只能在自然界之外寻找答案。因为所求和所得不是同一层次的问题,所求是实现生命价值的问题,所得则是客观必然性的问题。孟子为什么恶于智,即厌恶智呢?因为他对通常所谓的智即智力、智能是有看法的,是持批判态度的。命或天命的问题,在中国哲学与文化中,是一个至关重要而影响深远的问题,但也是争论最多的问题。
这与前面所说心之官则思是完全一致的。按照这种说法,自然界只能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理世界,也就是说,只能从物理的意义上理解自然界。
古之人修其天爵,而人爵从之。悦亲有道,反身不诚,不悦于亲矣。
夫环而攻之,必有得天时者矣。但是,这些意义并不是互不相干的,而是同一个天的不同层面的意义。
因此,二者又不是截然分开、各在一处,更不是主客、内外二元对立。所谓求之有道,得之有命,便将道与命区分开了,因此,是求在外者。天爵、人爵之说,也是如此。分析地说,天有几种不同的意义。
四、命的二重性 与天的学说联系在一起的是命的学说。其次,人不仅仅在物理、生物层面上是自然界的一部分,而且整个生命都是自然界的一部分,人的形体生命是自然界给予的,人的道德律也是自然界给予的,是天之所与我者。
因此,在谈到天的价值意义时,实际上已经是在谈论天人关系的问题。至于天与贤、天与子之与字,是授予的意思,更是具有目的性意义,不是一般的盲目的物理作用所能解释的。
人人有贵于己者,弗思耳矣。公都子问曰:钧(同均)是人也,或为大人,或为小人,何也? 孟子曰:从其大体为大人,从其小体为小人。